仲秋的岘山,层林尽染,暮色从东面的山谷里漫上来,像一匹灰褐色的绸缎缓缓铺开。
山腰处两块巨石斜斜地靠在一起,夹出一条窄长的缝隙,缝隙里潮湿阴暗,苔藓沿着石壁爬满了大半,摸上去又湿又滑,带着一股子腐叶和泥土混在一起的霉味。
缝隙口被几丛枯黄的野草半遮着,从外面看不太容易发现。
黄蓉侧身挤在岩缝深处,后背贴着冰凉的石壁,右肩上那支箭已经拔了,但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
她撕了半截衣襟,胡乱缠了几圈,布料很快就被血浸透了,贴在皮肤上又黏又凉。
左臂的擦伤倒不碍事,只是皮肉被箭头划开一道口子,血已经凝住了,结了一层暗红色的薄痂。
她咬着后槽牙,一声不吭。
右肩的伤比她嘴上说的重得多。
箭头入肉将近一寸,拔箭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金属在肉里磨过骨头边缘的那种酸麻,像有人拿指甲用力抠你的骨缝。
拔出来之后血是一股一股往外涌的,她按住伤口的时候手指都是热的,黏糊糊的,血顺着指缝淌下来,滴在脚边的苔藓上,颜色深得发黑。
阿生蹲在她左边,身体蜷着,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小团。
岩缝太窄了,两个人侧身站着都勉强,他不得不半蹲着,膝盖抵着黄蓉的大腿外侧。
他能感觉到黄蓉身上传来的体温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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