妮娜又想了想:那我宁愿被惯坏。
他笑了一下:但妈妈不想你被惯坏。
妮娜低下头,捏着橡皮鸭子,没有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她说:那爸爸,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?
妮娜抬起头,眼睛亮亮的:那拉钩。
他伸出手,小拇指跟她的小拇指勾在一起。
妮娜认真地念: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。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谁变谁是小狗。
他看着她,轻轻勾了勾她的小拇指:好,谁变谁是小狗。
妮娜满意地笑了,低头继续玩橡皮鸭子。水花溅起来,落在他的衬衫上、脸上,他也没躲。
安娜站在门口,又看了一会儿。
最后她转身回了卧室,脱力一般倚靠在沙发上。
她坐在那里,想了又想,最后只剩下一件事——妮娜已经习惯了。
习惯了他蹲在地上听她指挥。
习惯了他把冻红的手伸进雪里。
习惯了他永远不会说不。
可她也知道,一个人说会的时候,不是什么都能做到的。
洗完澡,德米特里用大毛巾把妮娜裹起来,抱到卧室床上。妮娜躺在床上,裹着毛巾,露出一个小脑袋,小黄被她抱在怀里。
她打了个哈欠,眼睛已经半闭了,嘴里还在嘟囔。
爸爸……明天还能堆雪人吗……
等再下大点雪,爸爸再陪你堆。
妮娜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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