妮娜满三个月的那天,莫斯科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。
德米特里提前一周就让管家把巴尔维哈别墅的客厅重新布置了一遍,换了暖色调的桌布和窗帘,壁炉从早上就烧着,整栋房子暖融融的。
他没有请太多人。
他父亲打电话来问要不要把老宅那边的厨师调过来,他说不用,这边够了。
父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说:你妈想看看那孩子。
他说:来吧,我让人去接你们。
他确实没有办大。
女巫的话他表面上不当回事,但心里到底还是记着了。
那个女巫是父亲早年认识的一个老妇人,据说有些通灵的底子,以前在家族里说话有些分量。
她看过妮娜一眼,说这孩子先天不足,灵魂轻飘飘的,办太盛大的宴会把动静闹大了,容易受伤害。
德米特里当时没说话,但那天晚上他坐在妮娜的婴儿床旁边,坐了很久,看着她瘦瘦小小的脸,心里涌上来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。
他怕她被带走。
他明明知道这种话没有依据,但就是控制不住地害怕。
所以他只请了自己真正信得过的人——从小一起长大的几个朋友,家族里几个靠得住的长辈,还有他的父母。
人数不多,但每个都是实打实的关系。
客厅里摆了长桌,铺着白色的桌布,摆着精致的餐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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