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得堡的冬天来得早,十一月底,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,妻子发动了。
那天晚上德米特里在老宅,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书房处理文件。
他放下笔,拿起外套,叫了司机,一路到医院。
产房外走廊的白炽灯很亮,他坐在长椅上,双手交握,垂着头,没有看手机。
护士进进出出,偶尔有人跟他说一两句什么,他点头,没有多余的话。
凌晨三点十七分,产房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,很细,很脆,像冬天里折断一根冰凌的声音。
护士抱着一个裹在白色襁褓里的孩子走出来,笑着递给他:“恭喜,是个女儿。”他接过来,低头看了一眼。
皱巴巴的,皮肤泛红,眼睛闭着,小手攥成拳头,指尖很小,指甲薄得像透明的贝壳。
他托着她,一只手托着后脑,一只手托着腰,动作有些生疏,但很稳。
他抱着她,站了一会儿,没有说话。
旁边护士笑着说:“要不要让妈妈看看?”他点了点头,把孩子抱进产房,放到妻子身边。
妻子脸色苍白,额头上还有汗,但眼睛很亮,看着他,虚弱地笑了笑:“像你。”他低头看了看孩子,又看了看她,说:“像你。”她笑了,没有力气再多说话,闭上眼,睡着了。
德米特里抱着孩子,在床边站了很久,直到护士来接走孩子去做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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