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人不多了,夜里的江城显出某种平日里没有的松懈感,霓虹灯在湿润的柏油路面上拉出长长的倒影,从橙到蓝,一块接一块,车轮碾过去,颜色碎掉,又连起来。
“明明,”妈妈开口,语气换了一个调,“妈妈一个人带你很多年了,你知道的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妈也不是非要找人,就是……”她顿了一下,“年纪到了,也想有个人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懂吗?”
“懂。”
我确实懂,但懂归懂,心里那个怪劲儿它并不因为你懂了就消失。
后来的事情发展比我预计的要快很多。
妈妈跟陈叔叔认识才三个月,那天妈妈下班回来,在厨房煮粥,貌似随意的说了一句:“明明,我跟你陈叔叔打算把证领了。”
我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证?”
“结婚证。”
我抬起头。
她背对着我,在搅粥,姿态平静,就好像在说“晚上吃外卖还是自己做”一样。
“这么快?”
“都是二婚,”她说,“也不搞什么婚礼,就去登记一下,没什么大事。”
没什么大事。
我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秒钟,不知道说什么,最后把头低下去。
周末,我和妈妈大包小包地搬进了陈志远在江城浦江区的大平层。
两百多平米的面积,光是客厅就比我和我妈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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