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云:
冷月西沉晓星残,孤身独坐对空檐。
昨夜怀中金银满,今朝两手攥空拳。
丫鬟随了泼皮去,银子化作青烟散。
精明一世终被算,方知人算不如天。
话说于氏在东偏房里坐到天亮。她赤着脚,头发散乱,身上还带着昨夜那个陌生男人留下的气息。晨光从窗纸透进来,照在她脸上,惨白如纸。
她把翠平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——除了几件粗布衣裳和半块破镜子,什么都没留下。她又把自己身上搜了一遍,除了那对严世杰给的金镯还在手腕上戴着,那支金簪还剩在怀里,其余的东西——一百两银锭、金器首饰、铜钱串子——全没了。
张三拐走了她的丫鬟,偷走了她的银子,把她像块破布一样扔在了这个陌生的村庄。
于氏坐在门槛上,清晨的冷风灌进来,她抱着胳膊发抖。她想起自己当初嫁入严家时的盘算——以为等严老头死了能捞一笔;想起自己勾搭张三时的盘算——以为有了条后路;想起自己攀上严世杰时的盘算——以为忍忍就能站稳脚跟。每一次算计,都以为自己是赢家;每一次选择,都往深渊又滑了一步。
现在好了。钱没了,男人没了,连翠平都没了。她像条被剥光了毛的狐狸,蹲在冰天雪地里,又丑、又冷、又无处可去。
邵公早起,见东偏房门大敞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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