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我醒过来,天刚擦亮。其实一夜没怎么睡,翻个身都沉甸甸的。隔壁房间有响动,衣柜门拉开,金属衣架碰在一起,发出细碎的「咯吱」声,接着是脚步,来来回回,像在量地。
我坐起来,光脚踩在地板上,轻手轻脚走到门边。妈妈卧室的门没关严,留着一道两指宽的缝。我侧身贴着墙,从缝里看进去。
她坐在梳妆台前,背对着门,穿那件浅灰色真丝睡裙,头发散在肩上。台灯亮着,暖黄的光把她半边身子镀了一层边。她正往脸上拍爽肤水,一下一下,从额头到下巴,又顺着脖子往下。动作比平时慢,像在给什么要紧的仪式做准备。
然后她拿起口红,拧开,凑近镜子,沿着下唇慢慢描。描完抿了抿嘴,又用指腹在唇边晕开,把镜子里那张脸抹得极艳。我从来没见过她白天化这么浓的妆。
化完妆,她起身打开衣柜,站在柜门后,一件一件拨弄衣架。衣架滑过横杆,声音又尖又拖,像指甲刮在玻璃上。她抽出几条裙子,对着穿衣镜比了比,摇摇头,又塞回去。有件黑色的,似乎嫌领口高,扔到床上;又拿一件米色的,往身上一裹,裙摆刚过大腿,她犹豫几秒,还是脱了。
最后她从衣柜最里面翻出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,v领,料子很薄,裙摆刚过膝盖。我从没见过她穿这条。她盯着裙子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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