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得比平时早,我几乎没睡,手机屏幕暗了又亮,阿强那条消息像鱼刺一样卡在喉咙里。
我坐起来,背心粘在身上,房间里有股隔夜的汗味。
厨房传来抽油烟机的声音,妈妈已经在忙了。
我趿着拖鞋走出去,妈妈站在灶台前煎蛋,平底锅里的油噼啪响。
她穿着那件浅蓝色家居群,头发用鲨鱼夹随意夹着,后颈露出一截,沾着细汗。
“醒了?去刷牙,等会吃面。”她头也没回。
我靠在门框上,嗓子发干:“妈,阿强说今天来吃饭。”
妈妈“嗯”了一声,把蛋翻了个面:“他昨晚发消息说家里没人,爸妈出差,问我能不能来搭个火。我想着顺便给你俩补补课,就答应了。”
“他跟你说的?我声音有点冲”,“他自己没家吗?”
妈妈关了火。转过头看我:“怎么说话呢,他一个人在家吃外卖,怪可怜的。你跟他还是同班同学,互相帮衬一下怎么了。”
我没再说话,转身去卫生间。
牙刷塞进嘴里,泡沫混着牙龈的血。
我盯着镜子里那个眼睛浮肿、头发乱糟糟的人,觉得自己像条被踩了尾巴的野狗。
一整个白天我都心神不宁。
房间里开着空调,冷气吹得我手脚发凉。
我把电脑里所有浏览记录删了个干净,又给嘉怡回了条消息,说家里有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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