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我做了很多任务。”
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平,像在念一份跟自己无关的报告,“我烧过一个村子,因为里面藏了三个邪教徒,教会说是那个村子被邪教徒所侵占,必须烧。我按命令做了,火从村头烧到村尾,烧了整整一夜。第二天我去检查,发现尸体都已经烧透了。村子里全部的人,全被我烧死了,后来我才知道,那个村子中,只有三个邪教徒。”
“……你为什么还要做?”苏怜很小声地问。
“因为我穿着那身白衣服,站在高台上,宁可错杀几百人,也不放过其中几个人会造成的隐患。他们说我是天选之人,说我的枪能击破一切邪恶。”
男人抬头看着她,眼神里有一种很淡的、已经磨钝了的东西,“我跟你一样,信了。”
苏怜的鼻子猛地一酸。
“最后一次任务,教廷让我去处理一个聚集点,说那里全是异端。我去了,发现那是三百多个从瘟疫区里逃出来的普通人,老人、小孩、孕妇,什么人都有,他们也没有被感染。他们建了围墙,种了地,甚至还在里面办了学堂。”男人说到这里停了一下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撕了那身白衣服。”
“我无法忍受教会荒谬的任务,为了那些所存在的一丝隐患,为了那些绝对的正义,我无法杀掉那些人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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