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修那句话,我记了好几天。
“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。”他坐在暮色里说这话时的样子,我闭上眼就能想起来。
那晚我躺在床上,用着乐仪的身体,听着他在身边均匀的呼吸,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这句话。
他说这话的时候,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,这日子如今是好起来了,可撑起这日子的,是一个人在忙活两副身体。
我翻了个身,看着窗外福安老城的夜,那就让这日子再好一点。
要撑起一整个家,账本和热饭都有了,还差一副能陪他走下去的好身体。
原主这副身体的底子其实很好,186公分的骨架,k罩的胸,一双长腿,可惜以前光顾着骑摩托满城跑,把自己糟蹋了。
如今轮到我使,第一件事,就是把它练出来。
于是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我就换好运动短裤和一件宽松的背心,出门晨跑。
短裤底下,照例是那条油亮的连裤袜。
这身体的习惯早被我惯坏了,裤袜这东西,沾上就舍不得脱,运动装也好,居家服也好,总得有一条贴着腿。
晨光里,黑色的袜面泛着油光,随着脚步一跳一跳的。
八月底的清晨,滨江的雾还没散。
江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乳白,把对岸的高楼淹到只剩半截。
老城区的早点摊已经出摊了,蒸笼的白汽一团一团地升起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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