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的公式还在那儿,一个都没少。
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,忽然很想笑,又笑不出来。
我拿起手机,给季修发了条消息:“到了,数据拷好了,晚安。”
发完,我把手机放下,又看了一眼窗外的江面。
对岸的灯影还在水里漾着,静悄悄的。
我关了台灯,躺到床上,闭上眼,福安那边的心跳声还在耳边,一下,一下,跟我自己的叠在一起。
我翻了个身,在黑暗里想,这日子,荒唐是荒唐,可要是天天都这么荒唐,好像……也不是不能过。
第二天是周一,八月底的早晨,阳光白得晃眼。
我醒过来的时候,福安这边的窗台上已经铺了一层金。
楼下早点摊的蒸汽一蓬一蓬地升起来,穿过阳光,把整条巷子都笼进一种暖烘烘的烟火气里。
卖豆腐脑的三轮车叮叮当当路过巷口,吆喝声拖得老长,尾音在楼缝里荡两圈,才慢慢散了。
阳台的晾衣绳上挂着昨晚洗的衣服,水珠一滴一滴地落下来,在光里炸成一粒一粒的光点。
我翻了个身,季修已经不在床上了。卧室门虚掩着,客厅里传来纸笔摩擦的沙沙声。他今天上午没课,一早又坐回白板前了。
我披了件衣服下床,走到客厅门口,看见季修坐在白板前,穿着昨天的旧t恤,头发翘着一撮,正埋着头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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