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料贴着脚踝滑上去,凉丝丝的,过小腿,过膝盖,绷紧的地方勒出浅浅的印子。
我把另一条腿也套好,站起来,两条腿笔直,又长又白,裹在一层油亮的黑丝光里。
最后是靴子。
那双靴子立在衣柜底下,黑色皮面,铆钉钉满了鞋身,鞋带缠到脚踝往上,细高跟,后跟细得像一根钉子。
我扶着墙,把脚伸进去,鞋带一圈一圈收紧,勒过小腿肚,把丝袜压出一道印子。
我站起来的那一下,整个人往上拔了一截,头顶几乎蹭到门框。
镜子里的我,高得离谱。
一米八六的身体,加上这双靴子,小两米。
我站在门框底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,皮衣,丝袜,高跟靴,金发披散着,像个从机车杂志封面上撕下来的人。
跟前两天那个素净的自己不一样,跟以前那个浓妆艳抹的乐仪也不一样,是另一种收拾过的利落。
我拎起包,推门出去。
高跟鞋踩在老小区的楼道里,嗒,嗒,嗒,一声一声,脆得惊人。
下楼的时候我扶着楼梯扶手,每一步都踩稳了再走。
过街的时候,路灯底下,行人抬头看我一眼,又低头看看自己,眼里那点意思,说不上来,我假装没看见。
我拉开门进便利店买水,老板仰头看了我半天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靓女,要乜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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