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再一次降临时,陆桑仍留在十二楼。
他无法离开那格信箱,仿佛整栋楼的呼吸都系在那金属门板后。
走廊尽头的灯光闪烁,每闪一次,他的影子就变得模糊一分,像是被时间逐层抹去。
他告诉自己,不该再开那格信箱。
但空气里的“叮”声又响起。
这一次,他清楚地听到声音里夹杂着纸张摩擦与指尖写字的节奏。
那不是机械声,而像是谁在黑暗里,用他的笔迹重复着他的名字。
他靠近,门板自己打开。里面只有一封信。
信封湿漉漉的,边缘渗着暗色水痕。笔迹仍是那种细而稳的字体,只不过比前几次更轻微颤抖。
“陆桑,这是第三封。当你读到这里时,我已经知道你会拆开它。”
他呼吸急促,指尖在纸上滑过。每个字都像有体温,像刚写完还未干。
他继续往下读。
“请原谅我。我无法阻止你明天的行程。凌晨四点二十分,你会站在这里,手上沾着血。那不是别人的。”
那一瞬,灯光忽然全灭。整层楼陷入黑暗,只剩信纸上的字在微光中闪烁,像被内里的火光照亮。
陆桑感觉有人在背后轻轻拍他肩膀。他回头,空无一人。
再转回时,信纸上多出一行新字——笔迹粗重,像是被强行刻上去的。
“抬头。”
他几乎是被本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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