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几天我看清楚了,老宋这个人,实诚。你那个魏总,那种人靠不住。妈这辈子什么没见过?男人嘴里跟抹了蜜似的,手里全是刀子。你听我一句,老宋是真心对你的,你跟他好好过日子。”
妈妈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病房里安静了好一阵子,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过了很久,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那年冬天,妈妈和老宋结婚了。
老宋的房子在西城区一片单位宿舍楼里,比姥姥家宽敞得太多了。
三室一厅,一进门就是一间亮堂堂的大客厅,沙发是布面的,茶几是玻璃的,墙角立着一台落地风扇,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枝形的玻璃吊灯,灯罩亮晶晶的。
地上铺着水泥砖,扫得干干净净。
客厅靠墙一排大书架,架子上摆满了书,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相框,里面夹着他的摄影作品——有山,有河,有老城区的屋脊,有一棵树在夕阳下的影子。
他的摄影器材装在专门的皮箱里,摆在书桌下面,皮箱的扣子闪闪发亮。
我和妈妈住到他的房子里。
我有了自己的房间。
房间不大,靠窗一张单人床,床是新的床单是妈妈新买的,蓝白格子,枕头有太阳晒过的味道。
靠墙一张书桌,桌上有台灯,抽屉里放着我的课本和老宋给的集邮册。
我还是叫他“宋叔叔”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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