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蛰看着眼前这女子。
那画卷上的他,笔触虽算不得什么名家手笔,却将他的神韵抓得极准。马是黑的,刀是长的,连他当时在北凉常披的那件旧斗篷都画得一丝不差。岩玉娇捧着画,仰脸望他,眼睛亮得像落进了整条星河。那里面有毫不掩饰的爱慕,有积压多年的憧憬,还有一种认定了便不回头的大胆与坚决。
萧蛰知道,自己若摇头,这女子的心怕是当场便要碎在这里。
可他身上还背着平南都督的职。赫连无咎未除,这南疆的乱局未平。他若没有岩家的支持,仅凭三千北凉轻装步卒,想在这十万大山里抓住一条滑不溜秋的毒蛇,不知要耗到何年何月。他是来结盟的,不是来结仇的。这场比武招亲,本就是穆远山给他递过来的一把梯子。如今梯子不仅递了过来,还被这女子亲手扶得稳稳当当。他若推开,失的不只是岩玉娇的心,更是岩家乃至九寨的人心。
可一想到姐姐,萧蛰的胸口便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。
这些年来,他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。阿朵雅是情势所至,玉奴是恩情所系,萧遥是心意所牵。每一个,他都舍不下。每一个,萧绮都咬着牙接受了。他也曾答应过姐姐,日后再要带女人回家,必先问过她。若今天应下岩玉娇,便是又一次失言。
萧蛰沉默着。
满场的人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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