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得发稠。宫中的灯火大半熄了,只有零星的铜灯还亮着,像濒死之人的眸子,在风里明灭不定。萧蛰贴着宫墙疾行,身后是萧遥和六名精锐亲卫。众人刀已出鞘,脚步极轻。远处城外传来的喊杀声被宫墙一隔,变得遥远而模糊,反倒让这深宫里的寂静更加可怖。
奉天殿就在前方。那是宫中最大的正殿,平时用于大典。先帝的灵柩便停在殿中。按制,停灵期间,奉天殿应有七七四十九名禁军轮值。可萧蛰远远望去,殿门外只有两盏被风吹得摇晃的白灯笼,昏光之下,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,尽是宫中禁卫的打扮。
萧蛰抬起手,队伍伏在了一处石狮之后。他凝神听了片刻。殿内静悄悄的,只有灵幡被风撩动的沙沙声。可那风声中,似乎夹着一丝极轻微的脚步声。
“里面有人。”萧遥贴在他耳畔低声道。
萧蛰点头,做了个手势:两人随他入殿,其余人留在殿外。他握着刀,如一道暗影般滑过殿前的丹墀,踏上台阶。殿门半掩着,他轻轻一推,门轴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殿内烛火昏暗,灵幡如林,层层叠叠垂落。先帝的金丝楠木灵柩就停在大殿中央,棺前摆着灵位与几盘供果。萧蛰的目光越过灵柩,看见殿后方的牌匾下,正有两个黑衣人鬼鬼祟祟地攀在柱子上,其中一人已爬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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