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不哄。』关山月说,『你怎样都好看。』
『公子……』她的声音又软下去、
『睡吧。』关山月说,『天亮了,我带你走。』
她『嗯』了一声,往关山月怀里拱了拱,拱出一个最舒服的姿势,闭上了眼睛。
淮南。
第十天,他们踏进了淮南的地界。
淮南王治下的州府,比别处太平些……藩王坐镇,兵强马壮,官府也硬气,红莲教的爪子一时伸不进来。
关山月松了口气,带着她,径直去找一个人。
石校尉。
李沉舟听过这个名字。
准确地说,是关山月怀里的『妻子』,在迷迷糊糊的时候,念叨过这个名字。
『石……石什么……』她皱着眉,『人家记得……人家爹说……淮南有个石校尉……欠咱们李家……一条命……』
关山月心里一动。
李沉舟带着她,找到校尉府,递了帖子。帖子上的字,是李沉舟斟酌了一路写下的,只有六个字:
『李吏郎长子,求见。』
石校尉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一张国字脸,风霜满面,眼神像鹰。
石校尉盯着关山月看了很久,又盯着关山月身后那个裹着男人外袍、低着头、怯怯地攥着衣角的『姑娘』看了很久,才沉声问:『人呢?你是李公子的下人。』
『不是。』关山月说,『我妻子是。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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