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沉舟躺在后间的小床上,忽然想起来,李沉舟好像是有个弟弟的。
李沉舟数了数。
一个。两个。
数来数去,只有两个。
可李沉舟总觉得,应该是三个。
不对,加上李沉舟自己……自己算不算?
乱了。
全乱了。
李沉舟急出一身汗。
李沉舟记得一杆枪,白蜡杆的。
记得有个人,黑脸膛,笑起来缺一颗牙,老跟李沉舟抢马骑。
那人是谁?
弟弟?
弟弟叫什么?
李沉舟抱着头,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声闷气地哭了一场。
又过二天,李沉舟连『两个弟弟』都想不起来了。
打拳的时候,李沉舟只背得出一句:
『我是李沉舟。』
再往后,连这句都背不完整了。背到『我是李……』,卡住。
李什么?
第十三天,柳妈妈摸了李沉舟的身子。
那天李沉舟照例跪在榻边。她忽然说:『把衣裳脱了。』
李沉舟僵住了:『妈……妈妈……』
『妈妈的话,还要说第二遍?』她笑吟吟地看着李沉舟。
李沉舟伸手去解衣带。手指抖得厉害,解了三回才解开。
李沉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脱。李沉舟只知道李沉舟该拦……可李沉舟的手不听李沉舟的。
灰布褂子滑下来,露出李沉舟一身结实的腱子肉。
胸肌厚实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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