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本账白天锁在柳妈妈房里的红木柜中,李沉舟趁着送茶水的空档,用一根铁丝拨开了锁……不是李沉舟吹,李家大公子的开锁功夫,和爹的官场功夫一样好。
银钱进出,对不上。
每月初一十五,一大笔银子从账上凭空消失,去向一栏,只写了一个字:香。
“香?”
李沉舟合上账本,心跳如鼓。
留香楼。香。红莲教。
这三个词在李沉舟脑子里串成一条线,后背刷地出了一层冷汗。
红莲教……前朝末年最大的邪教,官府剿了二十年,越剿越旺。
坊间传言,红莲教有圣女,有迷魂香,能让人忘了一切,只记得听她的话。
那都是传说。
传说不会开在青楼里。
还有那些客人。真正的恩客,进门就搂姑娘,满嘴荤话,眼睛只往肉上盯。
可有些客人不一样……戴斗笠,穿素衣,进门不看姑娘,只往柳妈妈的房里钻。
走的时候,怀里会多一个包袱。
李沉舟偷偷记过那些人的脸,记在心里那本账上。
李沉舟不是要管闲事。李沉舟是要活命。要活命,就得知道自己睡在什么洞里。
一天夜里,李沉舟躺在灶房后间的小床上,睡不着。
前头飘过来一阵一阵的脂粉香,甜的,腻的,混着丝竹声和姑娘们又甜又假的叫声。
李沉舟翻了个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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