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过。”赵金锁往前走了一步,“刚才看见杨小江从你家出去。手里拎着东西进去,空着手出来。给你送啥了?杂志?还是别的?”
春草没有回答。赵金锁走到石桌前,低头看了看那摞杂志。他拿起最上面那本《收获》翻了翻,扔回桌上。“文化人送文化人的东西。咱大老粗看不懂。”他转过身来,眼睛在她肚子上停了一下。
“嫂子,你这肚子有五六个月了吧?大壮腊月里回来的,现在是清明。大壮回来才几天?这孩子生下来得早产俩月吧?”
“管你什么事?”春草扶着腰往灶房走,“出去。”
赵金锁没有出去。他跟在她身后,站在灶房门口。灶房里的光线很暗,灶膛里封着火,灰烬下面一层暗红的炭。
春草走到灶台后面,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,然后伸进灶台下面的暗格。凿子还在。老耿留给她的那把凿子,刃口还泛着青光。
“嫂子,我刚才在外面听见杨小江说了一句话。”赵金锁靠在门框上,“他说,这孩子是老耿的吧。你说是。我没听错吧?”
春草的手指碰到了凿子的木柄。赵金锁往里走了一步。
“杨小江说他腊月二十三看见了。看见什么了?看见你跟老耿在灶房里亲热?”赵金锁环顾灶房——灶台,灶王爷,墙上的围裙。
“就在这儿?老耿就是在这儿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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