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响了一路,终于在鹤川县火车站停稳。
车门一开,叶宏拎着一个旧帆布行李箱,顺着拥挤的人流往出站口走。
他穿了一件宽大的灰色卫衣,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,头发稍微有点长,遮住了半边眉毛,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没睡醒的疲惫感。
出站口外,是鹤川县最乱的站前广场。
“走不走?北岸老城十块!差一位!”
“住宿吗小伙子?有空调有热水,五十块一晚!”
“槟榔大果子,十块一包!”
黑车司机、拉客的大妈、摆摊的小贩挤成一团,叶宏没搭理任何人,径直穿过人群,走到广场边缘的一棵老槐树下,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两年了。
大学毕业后,他在江州那种大城市混了整整两年,干过房产中介,干过保险,干过电商运营,可到头来啥也没混成。
不是他能力不行,而是他骨子里厌恶那种低声下气求人的生活。
他不想为了几千块钱把自己活成一条狗,他那一身在大学散打社练出来的本事,在讲究规则的大城市里根本没有用武之地。
城市有城市的规则,县城有县城的江湖。
在回来的火车上,他退了所有的租房群,删了所有的招聘软件,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那就是躺平。
回老家,守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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