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很久。
他忽然开口,声音淡淡的。
“那是我妈。外面车里的那是我爸。他们每半年来找我一次,每次都要钱。偶尔也问问我过得怎么样,但那句话一般是夹在要钱的话中间的,像往一杯脏水里兑一点白开水,意思一下。”
程青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宽阔的背影。
她想起奶奶去世那天,季柏也曾经这样站在病房门口。
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他的家庭背景,只觉得他是一个冷血的地头蛇。
现在她好像明白,他的那种冷血,是在什么样的土壤里长出来的。
她想起他作为母亲小三上位的产物,或许从小就背着“私生子”的称号被人唾弃着长大,他十七岁辍学,一个人拿着父母补偿给的公寓钱,转身买下这栋三层小楼。
他不开高级会所,不开赌场,只开一家纹身店,每天给人刺那些永远洗不掉的图案。
那些图案会永远长在人的皮肤上,比血缘更深,比承诺更重。
也许他比任何人都更明白,什么才是真正无法被抹去的东西。
那天晚上,商业街提前安静下来。
季柏没有去收债,也没有在一楼待着。
他坐在三楼书桌前,台灯开着,面前摆着一本看了半天也没翻一页的书。
程青端了一碗面进来,放在他桌上,面汤还冒着热气,葱花切得很细。
“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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