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进监室的时候,几个床铺上的女人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们的目光带着那种监狱里常见的探究和审度,随即又各自转开了视线。
程青没有跟任何人说话,找到了自己那张靠窗的下铺,把薄薄的被褥铺好,坐了下来。
窗外是一堵高墙,墙头上拉着密密的铁丝网,网外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。
没有槐树,没有鸟叫,没有奶茶店门口那些叽叽喳喳的年轻女孩。
只有几缕初春的云,懒懒地挂在铁丝网上方。
程青看着那片天,把手放进了自己囚服的衣兜里,摸到了一团空荡荡的空气。
她的手机、她的钱、她的钥匙、她的自由,全都被收走了。
她盯着铁丝网外面的天空,嘴角忽然动了一下。
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:“程青,你的人生还真是……一波三折啊。”
她说完,把被子展开,盖在了自己腿上。
初春的监狱里依然带着深冬的寒意,但她的脸已经不再有泪水了。
她像个被生活反复揉碎了又拼起来的人偶。
她安静地坐在那张硬板床上,等待七年后那个可能会更糟也可能会稍微好一点的未来。
窗外的天色,渐渐暗了下去。
程青靠在床头的铁栏杆上,微微阖上了眼。
2011年4月,程青失去了自由。
与此同时,在几百公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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