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瘫坐在地上,把脸埋进自己的膝盖里。
肩膀在微弱地抖动着。
隔了很久,她终于站了起来,拧开水龙头,把冷水泼在自己脸上。
冷水冻得她浑身一个激灵,她抬起头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双眼红肿,脸色惨白,嘴唇干裂,脸颊上还有没擦干净的一道白痕。
她看着自己,忽然觉得镜子里的那个人,已经不再是程青了。
她变成了一个被填满了各种标记的容器——季柏的印记、季柏的精液、季柏的药片、季柏的蛇。
而她自己的“程青”,早就被这些东西一层一层地盖住了,连呼吸的缝隙都没有了。
她拉了拉那件已经皱成一团的睡裙,遮住自己的身体,走出了洗手间。
季柏已经躺在了床上,背对着她。
程青像往常一样,爬上床的左侧,蜷缩成一个小团。
她盯着季柏宽阔的后背,忽然在黑暗里低低地开口:“季柏,你每天这样对我,你有想过,如果我真的有一天不想活了吗?”
季柏的呼吸停滞了一瞬,然后他翻过身来。
黑暗里,他的目光落在她蜷缩的轮廓上,沉默了几秒钟。
“你不会的。”他说,声音低沉,不带一丝犹疑。
“如果你真想死,你就不会每天早上去喂那只猫。”
程青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季柏会提到那只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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