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再被欺负了。
不能了。
程青猛地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地上那个刚才滚落却完好无损的搪瓷茶壶。
那茶壶很沉,厚重的铁皮外壳,里面装满了常年的灰尘。
她在程铁山的鞋尖即将踹中她腰侧的同一秒,猛地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,抡起那只茶壶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朝着程铁山的脑袋砸了过去。
“咚——!!”
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。
搪瓷茶壶的壶底直接砸在了程铁山的太阳穴偏上一点的位置。
那一刻老平房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,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程铁山的身体僵硬了一下。
他那只准备踢向程青的脚还悬在半空中,眼睛猛地瞪得滚圆,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然后,他像一截被锯倒的枯木一样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噗通”一声。
程铁山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堂屋门槛的水泥棱角上。
那是没有包边的坚硬粗糙的旧水泥沿。
血液从他后脑勺磕破的地方涌了出来,暗红色的粘稠液体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,在灰白色的水泥地面上迅速洇开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洼。
程青丢掉了手里的搪瓷壶。
茶壶砸在地上,终于从中间裂成了两半,里面的灰尘扑了出来。
她撑着地面,浑身剧烈地颤抖着。
她看着地上已经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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