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青的背脊猛地僵住。
她的目光落在季柏拍过的那块深灰色床单上,那床单看起来柔软而干燥。
她忽然想起财哥那句“总要看看她的诚意”,又想起季柏用鞋尖挑起她下巴时那冰凉粗粝的触感。
现在,她的心脏像被人捏在手心里,疯狂地跳动着,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所谓的“诚意”,不是她点头答应在这里打工,不是她忍着痛把手指包扎好。
他看上的,从头到尾都是她这个人。
程青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破钟在同时乱撞,嗡嗡作响。
她努力想让自己站起来,可膝盖发软,像是灌满了铅。
她只能用手撑着地板,拖着无力的双腿,一步步爬向季柏。
她爬得很慢,手指甲掐着木地板的纹理,每往前挪一寸,都像是跨越了无数个漫长的世纪。
她最后停在了季柏的两条腿之间,仰起头,泪水无声无息地滑过她的脸颊,落在了他灰色的裤管上。
“季柏……”她叫他,声音气若游丝,“能不能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季柏垂下眼帘,俯视着她。
他看着她眼底那最后一点乞求的微光,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软化,反而变得有些冷厉。
“不能。”他的回答只有两个字。
程青闭上眼,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。
空气彻底安静下来。
过了很久,像是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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