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离的掌心结了痂,又磨破了,再结痂。
她的骑术日渐精进,已经能跟着斥候小队跑上十里的沙场了。
她的脸被北地的风沙吹得微微泛红,不再是京城里那种养在深闺的雪白肤色,却多了几分英气。
她开始吃胖了一些。
不是丰腴,只是脸颊不再凹陷了,下巴的线条圆润了些许,唇色也恢复了樱红。赵小虎说郡主气色好多了,她难得地弯了弯嘴角。
但她的笑容很短暂。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,晃一下便灭了。
她每晚仍会在半夜醒来。仍会伸手往身侧摸去。仍会触到一片空凉。
只是她不再坐到天亮了。她会把那只手收回被中,闭上眼,逼自己重新入睡。
——第三十日。
上官离去了零六的坟前。
那是她第一次去。
山坡上的草已经冒了新芽,春风从南边吹来,带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。
那座坟很简朴,一块无字的石碑,一捧黄土。
沈长烈没有刻名字——零六是刺客,没有姓名可刻。
上官离在坟前站了很久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卷抄好的《往生咒》,叠成方块,用石头压在碑前。
她又拿出一块桂花糕——是赵小虎替她从城里买的,她特意嘱咐要用蜜糖而不是饴糖——放在碑前的小石台上。
【你让我吃胖些,我吃了。】
她的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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