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第五日,清晨。
北地的天亮得迟,卯时三刻帐外仍是灰蒙蒙的一片。
巡逻兵卒换过最后一轮夜岗,远处伙房升起袅袅炊烟,混着小米粥的香气随风飘散。
帅帐的帷帘被晨风轻轻掀动,一缕微光透入帐内,落在榻上两人交叠的影子上。
上官离是被冷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,手下意识地往身后探去——这几日她养成了一个习惯,每日清晨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摸一摸身旁人的手背,确认体温尚在,确认那微弱却稳定的呼吸声仍在耳畔。
她的指尖触到了你的手。
凉的。
她怔了一瞬,脑中尚有几分混沌的睡意,只当是夜里被子没盖好,你的手又露在了外头。
她皱了皱眉,将你的手拢回被中,顺便替你掖了掖被角。
【零六,手又伸出来了……】
她嘟囔了一句,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与慵懒。
她翻了个身,面对着你,凤眼半阖,视线还有些模糊。
晨光从帐帘缝隙中透入,在你苍白而平静的面容上投下一层淡金色的薄纱。
你闭着眼,眉目舒展,嘴角甚至微微上翘着,像是在做一个好梦。
你的面容比这几日好了许多——不再有痛苦时微蹙的眉心,不再有忍痛时紧抿的唇角,那张常年清冷如死水的脸此刻竟显得格外安详,甚至带着一丝罕见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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