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抬起头时,那双黑沉沉的眼眸中没有一丝闪躲。
沈长烈看着你的目光,老将军的虎目微微一凛——他在沙场征战数十载,见过无数赴死之人,那些人的眼神或悲壮、或决绝、或恐惧,却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平静得近乎空洞的目光。
那不是看淡生死的豁达,而是早已将生死从眼中剔除的彻底漠然。
然而你开口说出的话,却与这双死水般的眼睛截然不同。
你说你以为自己是麻木不懂情的刺客,直到遇上官离。
你说她让你知道感情为何物。
你说这些话时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与涩然,那笑容在你苍白病态的面容上显得格外脆弱,像是冬日薄冰上的一道裂纹。
沈长烈的手指在膝上微微收紧。
随后你的神情恢复了冷静,目光中浮现出一种近乎残忍的决断。
你说你时日无多,请求沈长烈帮忙欺瞒上官离掩饰你的死亡,瞒着上官离,骗她说零六去执行机密任务,实际上是为了找个偏僻郊外自尽。
你说这些话的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一桩寻常差事,仿佛那条命是你口袋里多余的铜板,随手便可掷出。
帐内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油灯的火苗跳动着,在沈长烈刚毅的面容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老将军的目光从你脸上移开,落在帐中那张行军榻上——榻边矮凳的扶手上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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