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依然没有减弱的迹象,沉闷的雷声在云层深处滚滚碾过。
山林间的泥地已经被踩成了一片黏糊的泥潭。
锦清凝半个身子都快被压得直不起腰来,她纤细的肩膀承载了少年大部分的重量。
每迈出一步,泥水就会深深没过她的脚踝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吸吮声。
“到了……就在前面……”
锦清凝的呼吸已经如同破旧的风箱般粗重,每一口吸进肺里的冷空气都像是夹着冰渣。
她眼尖地发现了一处内凹的山壁,几块巨大的岩石交叠在一起,上方有茂密的藤蔓垂下,恰好形成了一个半天然、能遮蔽风雨的浅洞。
她咬紧牙关,双手死死攥住少年腰侧的衣料,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半拖半抱地将他带进了那片干燥的阴影中。
两人重重地跌坐在布满碎石和干草的洞穴地面上。
“咳……”
少年的身体滑落在石壁旁,发出了一声细若游丝的闷咳,脑袋无力地偏向一侧。
他身上的黑色布料吸饱了水分,贴着那具看似清瘦实则骨架宽阔的躯体,泥水顺着他的下颌线一滴滴地砸进地面的灰尘里。
锦清凝根本顾不上自己。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,耳边除了风雨的呼啸声,就是自己狂乱的心跳。那是灵力干涸、体力彻底透支的危险信号。
家族从小到大给她浸泡的药浴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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