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实验室的通风系统该检修了。”
诺姆撇了撇嘴,转身出了门。维琳娜听到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变小,然后是下楼的声音,然后是安静。
她低头看自己面前的文件——准确地说,是看自己握笔的手指。
她想起了哲的手。
骨节分明,薄茧在指腹。
两种不同的经历在两只手上长出了完全不同的纹理,但握在一起的时候——
她把笔放下了。她还没想好剩下的词应该怎么写。
窗外天色从浅灰变成深蓝再变成一种说不清的过渡色。是深夜和凌晨之间的那段暧昧地带。
维琳娜难得没有在睡前做公务复盘。
她的终端亮着,屏幕上不是明天的行程表,是搜索界面——她把能搜到的关于“法厄同”的资料全部翻了出来。
不算多,但够她拼出一幅轮廓。
旧艾利都赫利俄斯机关出身。
师从卡洛丝·阿尔娜。
零号空洞灾难后迁居新艾利都,在六分街开了一家不起眼的录像店作为掩护。
经手的委托数量不算多,但成功率惊人——不是靠运气,是靠策略。
资料里有一段代理人的访谈,提到了他在空洞中引导的方式:不急、不吵、每一条指令都在最佳的时机用最少的字说完。
有一个代理人说,“被他引导的时候,你会忘记自己是在空洞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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