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,看着她。
她没有看我,低头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贝壳,声音还是那么轻:“我其实已经很习惯一个人吃饭了。你读大学以后,家里就我一个人,有时候做一顿饭吃两顿,也懒得做新的。所以今天这样,有人坐在对面,慢慢吃,慢慢说,还挺好的。”
她说完,端起酒杯,又抿了一口,没有继续往下说。
我也没有说话。
海风从远处吹来,把她耳边的碎发吹到腮边。
她这一次没有去拨,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被风轻轻吹着。
“以后我多回来陪你吃饭。”
话出口的时候,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。她抬起头看我,眼角弯了一下,说:“你也要上课的,别老往家跑。想回来的时候回来就好。”
“嗯。”
服务生又端来一盘烤虾,放在桌子中央。
这次我没有等妈伸手,先夹了一只,笨手笨脚地剥起来。
壳有点烫,虾汁顺着指缝往下流,蒜蓉黏在指甲缝里。
剥了三只,两只碎了,一只完整一点,我把它放进她的盘子里。
她低头看着那只歪歪扭扭的虾,笑了:“你还真不会剥虾。”
“反正能吃就行。”
“你给自己剥的碎成那样,给我剥的倒是完整的。”
“顺手。”
“嗯,顺手。”她笑着把我剥的那只完整的虾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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