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再看,蹲到自己的行李箱旁边,也把拉链拉开。
两个人各自收拾行李,谁都没说话。空气里只有衣架碰撞的轻响和拉链开合的声音。
“那个。”
妈先开了口。
“嗯?”
“这件事,我还得跟你道个歉。”她没有回头,背对着我,声音落在衣服翻动的窸窣声里,“你爸当初订的时候,我也没细看,就是觉得这家评价好,风景好。我没想到他订的……是这样的房型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所谓,“不就是一张床嘛,反正床够大。”
“嗯,够大的。”她又重复了一遍,“一人一边,中间隔远一点,跟睡两张床也差不多。”
“对,差不多。”
我们俩像在互相打气,都说得格外笃定。
但空气里那层薄薄的、不太自然的尴尬,还是像透明的膜一样罩在两个人之间。
我低头盯着行李箱里那件浅蓝色衬衫,觉得这次旅行,可能真的要比我想象中更考验心脏。
“我先去洗个脸。”
妈站起来,拿起换洗衣物,向浴室走去。
她走得很慢,赤着脚,踩在榻榻米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经过那对交颈的天鹅时,她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说什么,然后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后。
水声响起来。
我蹲在原地,看着床上那个大大的心形玫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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