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捡起来,插进锁孔,转了两圈。
门开了。
玄关的暖黄色灯光一下子涌过来,照在鞋柜上那盆绿萝上,叶子被擦得油亮亮的。
空气里浮着一股熟悉的、温暖的香味,是红烧排骨混着一点葱油饼的焦酥香气。
我换好鞋,把书包放在沙发一角,朝厨房走。
“回来啦?”
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,被油烟隔得有点模糊,带着一点上扬的、轻轻松松的尾音。
“嗯。”
我靠在厨房门口,没有进去。
厨房里热气腾腾,灶台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冒着泡,盖子被蒸汽顶得轻轻地响。
妈站在灶台前面,背对着我,正在用锅铲翻着锅里的什么东西。
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,袖子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白净的胳膊。
及肩的栗色卷发松松地拢在脑后,有几缕碎发落在脖颈上,被厨房里湿漉漉的热气濡湿,贴在皮肤上。
灶台上的油灯照着她的侧脸,映出她鼻梁和嘴唇的轮廓。
“你先洗手,马上就可以吃饭了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转身去卫生间洗手。
热水冲在手背上,透过手掌的皮肤,我脑子里还在想该怎么说那个事。
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,老爸说他跟妈说好了。
妈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。
但“说好了”和“真的能接受”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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