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假寐两秒,然后睁开眼。
男人高大的轮廓挡住了从屋外照进的光线,不甚清晰的视野中,我只能瞧见他的大致模样。
爸爸脱去了西装外套,里面是一件修身的白衬衫。
衬衫的袖口被他随意地往上卷起两寸,露出手腕上戴的表来,我猜想那一定是块极为昂贵的名表,因为它在这样的夜色中竟还泛着一圈冷冽的光泽。
被子被我拉住,严严实实地掖到我的脖子。
我的脸露在外面,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,转而又生硬地挪开。
实际上,对于这个陌生男人,我总不敢长时间地直视。
尽管他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,但从另一种意义上说,于我而言,他完全就是个陌生人。
爸爸往前走了两步,他俯下身,稍微离我近一点。
而我下意识把脑袋往后靠,身体呈抗拒状,又与他拉开距离。
他抬起一只手来,修长的指悬在我的眼前,我不知道他要干嘛,只是拇指的指腹很轻很轻地擦过我的眼角,它带着一点点粗糙,使我原本因泪痕而凝固的痒意消减不少。
鼻尖嗅到一丝似有若无的香,从他的腕间传来。
“刚哭过?”他问,口吻淡淡的。
我想说没有,但情绪反扑得太快,在他问完的下一秒。
于是我又不受控地流泪,无法获得的安全感让我陷入巨大困境,即便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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