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杳跟在司宁远身后,已经走了整整一日。
他没有御剑,也没有用任何缩地之术,只是按照自己惯常的步调走在前方。
可即便如此,他所谓的正常步伐,对于一个肋骨断了两根、右腕脱臼未愈的伤员而言,仍然快得过分。
江杳不肯开口让他等。
她咬着牙跟在后面,每一步都在心里默默骂他一句。
骂到后来词穷了,便开始骂老天——凭什么这人连走路的速度都比她快?
凭什么他呼吸平稳、衣摆不乱,而她已经痛得额角冒汗、后背的伤口隐隐有再次裂开的迹象?
前方的白衣身影始终没有回头。
但在江杳第三次因为踩到碎石而脚步一顿时,那道身影微不可察地……慢了半步。
江杳没有注意到。
或者说,她宁可认为是路变得好走了一些。
……
日暮时分,两人抵达栖霞岭山脚下的一座小镇。
镇上只有一间像样的客栈,司宁远进去要了一间上房。
掌柜的看见跟在他身后那个满身是伤、脸色苍白却依旧生得极美的女子,暧昧地笑了笑:这位公子,可要再开一间给夫人?
江杳的眼神瞬间冷得能冻死人。
司宁远连看都没看掌柜一眼,丢下一块灵石:两间。
他上楼时,江杳还站在原地盯着掌柜。那掌柜被她看得脊背发凉,讪讪地缩回柜台后面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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