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诊所出来已经七点时有余,我草草冲过澡,交代过夜班医之后便换上常服离开。
五月上旬的伦敦仍然相当冷峭,我中饭只用了一些冷三明治,所以四肢也有些发冷,只想着赶快回到租房里,哪怕是用些速食面也好。
噩梦最近似乎少些了,大概是我找到诊所这个工作的缘故,时间被工作填满,那些战争炮火就偃旗息鼓一阵子。
虽然腿仍然不好,我无法站立做手术,一个残疾的医生大概也无法长期让患者满意吧,或许萨拉只是看我可怜而已,这终究不是长远的计划,但已经是目前我能做出的最好选择了。
我拢好夹克,打消了叫计程车的念头––身心失调,心理医师对我说的那个词浮现在脑海里,但能走我便走下去,能继续,便继续下去。
骑士桥的另一边比我走的这边要繁华,我还在想要不要过去买些炸鱼薯条配醋一起用,但河边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。
一件几乎长至脚踝的风衣裹住了那个人影,一头灰绿色长发,似乎是位女性,至多五尺一高,就在河边的草坪上危险地摇晃着。
不说路沿那些石子,再往里走一点,便会有落水的危险,旁边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人注意到她,毕竟最近也有青少年过量用药在街头游荡的新闻。
但她的状态不像用了药,走走停停晃晃悠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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