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夏拿起那套新弦,从最细的高音弦开始拆包装。
她把弦头穿过琴桥孔,绕过固定柱,拉紧,然后开始上弦钮。
她的手指在新弦之间穿梭,动作快而准,像在做一件做过几百次的事情。
“高音弦先上,然后是低音弦。每根弦先不要调到位,留一点余地,等六根都上好了再一起调。如果先调高音弦再上低音弦,高音弦会因为琴颈受力变化而跑音——到时候又得重新调一遍。”
她说这些的时候,完全不需要想。嘴里说的和手里做的同步进行,像是在进行一场很顺滑的演说——只差没有在脚底打拍子。
哲看着她,手里拿着一根还没拆的低音弦,忘了拆包装。
“…怎么了?”千夏注意到他的目光。
“没什么。”哲低头拆开包装,“就是觉得,你教东西的样子很好。”
“…好?”
“嗯。像换了一个人。”
千夏没有回答。她把第六根弦——最粗的低音弦——穿过琴桥孔,比平时多花了三秒钟才穿好。
然后她尖叫了一声——音量压到极低,但音调拉得很高,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型猫科动物。
“怎么了?!”
“你的手指——!”
哲低头一看。
右手食指的指腹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割痕,血珠正从伤口里慢慢渗出来。
是刚才拆低音弦的时候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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