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放下筷子,看着我,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,却带着笑意:“明明,妈往后……就给你做饭了。你想吃什么,妈给你做。妈不走了,妈就在家,哪儿都不去了。”
窗外,月亮升起来了。老城里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远远近近,像一片温暖的星海。
妈妈坐在我对面,借着灯光,看着我吃饭。妈妈看着看着,忽然轻轻说:“明明,你吃饭的样子,跟你爸真像。”
这一次,妈妈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淡淡的、温暖的怀念。
“往后,妈看着你吃饭,就当……他也还在吃。”
我放下筷子,看着妈妈。
灯光落在妈妈脸上,照着妈妈眼角的细纹,照着妈妈鬓角那几缕白丝——那白丝是这几天新长出来的,一根一根,藏在妈妈乌黑的发间。
妈妈看着我,目光温温热热的,像春天的水。
“妈,”我说,“往后我陪你吃。每一顿,都陪你吃。”
妈妈愣了一下,然后,慢慢地、慢慢地弯起嘴角,露出一个真正的、由内而外的、温暖的笑。
“好。”妈妈轻轻说,“好。”
夜风从窗外吹进来,吹动窗帘,吹动妈妈鬓角的碎发。那盏老旧的灯泡在头顶投下一圈昏黄的光,把这一方小小的餐桌,照得暖融融的。
这一顿晚饭,是我们母子俩,十九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