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点,金都二层最里头那间包厢,门关着。门外走廊上站着两个人,二虎,疤子。
红姐亲自端了最后一盘菜进来。盘子搁下,她直起腰,笑着说了一句:"何县长您慢用。"退出去,顺带把门关上。
桌上摆的是金都后厨的菜,酒是五粮液。
何副县坐主位,曹大奎作陪,刘三坐末席倒酒。他在这儿伺候这些县里的祖宗都伺候惯了,先给何副县满上,再给曹大奎,最后才轮到自己。
何副县夹了筷鱼眼后头那块嫩肉,没放嘴里,先开口:"厂里工人,对改制意见大不大?"
曹大奎把话递上去:"堵门那几天您也听说了吧,横幅都拉起来了。带头的,一个老徐,一个周小北。老徐是老先进了,工人认他。周小北,先前在动员会上替厂里说过话,这会儿又站到工人那边,最麻烦。"
何副县没接工人这茬。他放下筷子,只问了一句:"改制,不能出乱子,要稳。"
"明白。"曹大奎答得快。他知道这话要的是承诺。
"平稳最好。"何副县端起杯子,"出了乱子,你我都交代不了。"
酒过三巡。何副县夹了筷菜,像随口一问:"设备统计得怎么样了?"
曹大奎端杯子的手停了一下,又稳稳放回去。他听懂了。设备统计,统计的是该从账上消失的那些。统计得怎么样,问的是夜里的章程定没定。他侧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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