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下旬,杭州入了夏。
不是那种慢慢热的——是某天早上醒来突然就二十八度了,空气里浮着一层看不见的水汽,黏在皮肤上怎么都甩不掉。
四零七的空调从早上八点开到凌晨两点,电费比四月份翻了一倍。
沈霁川最近在忙一件事——换床。
起因是他有天晚上翻身的时候,整个人从陆恒怀里滚到了床沿上,额头差点磕到床头柜。
他迷迷糊糊地抓着床沿爬回来,第二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拿卷尺量床的宽度。
“一米五。”他把卷尺收回去,站在床边皱着眉头,“一米五睡两个人,理论上每人七十五厘米。但你抱我的时候——”他比画了一下,“你的手臂要伸到我这边来,你的肩膀占了至少二十厘米的空间。所以我们有效的睡眠宽度是——一米三除以二——每人六十五厘米。不到一张课桌宽。”
“你在做数学题。”陆恒从浴室出来,毛巾搭在肩上。
“对。结论是:换床。”沈霁川把卷尺扔在床头柜上,“一米八。必须一米八。我现在就上网看。”
“一米八放不下。卧室门到窗户是两米二,床架加床头板要两米——”
“那就一米八乘一米九的定制款。我查过的。淘宝有一家专门做小户型大床的。比正常一米八短十厘米,刚好够。”他已经打开手机淘宝了,翻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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