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中旬的一个周三晚上,沈霁川把家里的床品全部都换了一遍。
不是心血来潮。是他在网上订的那套深秋款到了——珊瑚绒的,奶白色底子印着浅粉的小碎花,摸上去软得跟猫肚子一样。他把旧的叠好放进衣帽间的收纳柜,新的铺上去之后整个人往上一趴,脸埋进被子里深吸一口气。
「陆恒你来摸一下——巨软。」陆恒从客厅走进来,伸手按了一下床单。
「还行。」「还行?你再说一遍。这个触感——」他抓过陆恒的手按在被子上面,「——你用掌心感受。不是用手指。手指不准。」陆恒把掌心贴上去。珊瑚绒的绒毛被体温压下去,反弹回来的时候带着微微的暖意。
「软。」他改正了。
「这才对。」沈霁川松开他的手,翻身仰躺在床上,四肢摊开,像一只趴在海面上的海星,「我宣布这张床从现在起是全宿舍最舒服的地方。沙发排第二。你的椅子排第三。厨房地板排最末。」「厨房地板本来就不该是坐的地方。」「但你知道我为什么给厨房地板排最末吗。因为那天你做饭的时候我从后面抱你,你手上的锅铲把我绊倒了。膝盖磕在地板上青了三天。那块地板还没给我道歉。」「地板不会说话。」「那你替它道歉。」「对不起。」沈霁川满意地翻了个身,趴在床上撑起上半身:「你的道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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