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点差三分,走廊南侧的门缝里漏出一线昏黄。
林远踩在旧木地板上,脚心贴着微凉的纹路,每一步都刻意放轻。外公外婆的鼾声穿过薄墙,像远处低低的潮。他停在史娜房门前,指节已经抵在门板上,凉意顺着骨节渗进来。他想起浴室里她留下的命令,十二点,接受惩罚。呼吸在他胸腔里缓慢地涨起来,又缓缓压下去。他敲了三下,很轻。
门没锁。
板身向内滑开一道窄缝,床头灯只开了一盏,光线像被水浸过,晕在墙壁上泛出陈旧的黄。电脑屏幕还亮着,蓝白色的光投在地板上,和灯光叠在一起,形成一片冷热交界的区域。他的目光先落在地上,一条细黑狗链盘在床边,链节映着屏幕的光,像一条睡着的小蛇。旁边躺着一根细鞭,鞭梢散开,压在史娜的一只拖鞋旁边。
然后他才看到她。
史娜缩在墙角,膝盖紧紧抱在胸前,整个人团成很小的一团。黑色蕾丝吊带睡裙的肩带滑下一侧,挂在臂弯处,薄透的料子裹着她的身体,却因为蜷缩的姿势在腰腹处挤出细密的褶。她的脸埋进膝盖,只露出半边红肿的眼角和一小截鼻尖,鼻头泛着红,呼吸一抽一抽地乱。肩膀在灯下轻颤,像被风吹着的烛火。
林远僵在门口。
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停住,脚底像被地板咬住。目光从她颤抖的肩移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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