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早上,穆泉端着温豆浆进来。
【胃不好,喝温的。】他把杯子放在床头。他坐在床边,看着我,笑了。
【……怎么了?】我问。
【……没有。】他说,【就是……想看看你。】
我捧着杯子,低头。我的耳根,热了。
这样的日子,我们还在一页一页地练。只是笔记本,越来越薄了。
那天下午,我坐在书桌前,写我的专栏。
我写到一半,停下来。我发现——我写的那些吻,都不对了。
以前,我写的吻,是干净的——吻到嘴唇,就停下来的那种。可是现在,我想写的吻,是有舌头的。是会往下走的。
我看着萤幕上的字,看了很久。
我把它们,全部删掉了。
我关掉专栏的视窗。我打开我的笔记本。
我写过的:吻、锁骨、脖子、阴蒂、怎么碰、怎么画圈、怎么让他进来。
剩下的页数,不多了。还有几个,我没有练过。
我看着那几个词。我拿起笔,圈了其中一个。
【口交。】
——第8章的搜寻纪录,浮上来。那个网页写的:用舌头、含住、轻轻地吸。我读过,抄进笔记。我从来没有想过,有一天,会真的用它。
晚上,练习时间。
他坐在我对面,打开笔记本:【今天练什么?】
我翻到那一页。我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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