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林泽家那口宽得过分的浴缸里。
浴缸是整块白色大理石凿出来的,边缘镶着细细的金线,水面漂着大片大片从国外空运来的红玫瑰花瓣,香气浓得几乎发腻。
头顶的水晶灯把水汽照得雾蒙蒙的,连呼吸都带着一种被仔细打理过的、昂贵却干净的冷香。
早已经因为疲惫和绝望而变得千疮百孔的内心,竟然在这一刻生出一丝久违的惬意。
我捻起一朵漂浮在水面上的玫瑰花瓣,不由自主地想象起大仇得报之后的生活。
早上,妈妈温柔地把我叫醒。
我们一边谈笑一边洗漱,一起吃她做的早餐,然后去学校。
在学校里,她继续当那个冷酷严厉的教导主任,我和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远。
晚上回到家,餐桌上摆着她精心准备的饭菜,屋子里重新有了欢声笑语。
我回房间写作业、学习,而她则关上门,继续做她的coser——“月落梦空”。
真的还能回去吗?
我真的还能像以前一样面对妈妈吗?
我从浴缸里站起来,水珠顺着身体往下滚,赤脚踩在温热的大理石地面上,走到那面几乎等身的落地镜前,看着自己那张眉眼与妈妈有些相似的脸,不知不觉中,我好像看到了妈妈。
镜子里,母亲原来那高大神圣的形象早就碎成了一地废墟。
散落的碎片里,全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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