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胎和地面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,顾不得灯车完全停止,陈哲推开车门跳下还在横移的吉普车,狂奔向洺所在位置。
倾盆暴雨中,她脸朝下地昏迷在地上,身上的战衣残破不堪,浑浊的积水几乎要蔓过她的身体,将她淹没在片污秽里。
没有哪一片雪花,应该落在这样的污泥里。
他不敢去细看洺此时的惨状,附身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的身体后,将她从地上一把拦腰抱起,转身朝着吉普车狂奔。
按照事先的约定,黎让他先行离去,自己之后再与他汇合。
他知道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上任何的忙,此刻唯一能做的只能是相信对方。
他抱着洺奔向方才停稳的吉普,来不及将她放到一边的座位上,索性搂着她坐上驾驶座,踩住油门朝着远离蛞蝓怪人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轰……
军用吉普马力全开,车灯在黑夜中亮起唯一的一盏亮光,穿过四周围军队留下的断臂残骸,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,兴许是黎拖住住了敌人,也可能是敌人不想再管他们,至少他们幸运地远离了战场。
孤独的吉普踏上了逃亡的道路。
陈哲绷着的心松开了些许,也正因此,他满是血丝的双目,下意识地看了眼怀里昏迷的洺。
他的身心都颤抖了。
沾满泥水的银丝粘稠在一起,贴在她的脸颊,当潮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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