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牵着手坐了几分钟。掌心逐渐生出薄汗,两只手仍贴在一起。桌上的柠檬茶渐渐温了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张轻轻说,“我想把以前学的东西捡起来。”
“还做电脑上的东西?”
“嗯。最近卖衣服还是发现了一些方向。”
陈巍松开手,让她拿杯子。
张轻轻说,晓慧靓衣每次来货,刘姐都在本子上重抄一遍。
厂家写酒红,进货单写枣红,吊牌其实印的复古红。
月底盘货时,三种红色能盘成三条裙子。
顾客回家发现腰紧,店里只记了一句退货,至于哪种版型容易紧、哪个尺码常被换走,全都按她和刘姐脑子记。
“你店里也用本子?”她问。
“本子和电子表都有。进货、卖货能对上,版型和尺码都在我脑子里。小郑拿不准就喊我,我不在,他就打电话。”
张轻轻转头看向窗边的电脑。
“这条街有多少家卖衣服的?”
“算上童装,大几十家。”
“大店有进销存,小店还是翻本子。点起来太麻烦。”
她把电脑搬到桌上。屏幕亮起时,陈巍也挪近了一些。
张轻轻算得很清楚。
刘姐每月肯花在软件上的精力有限,页面一复杂,她用两天就会回到本子上。
可少盘错十件货,或者少退两条裙子,省下的钱是能让她直接感觉到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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