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她听过许多遍。母亲说的时候带着火气,旧同学说的时候带着小心。张轻轻自己也说过,通常是在夜里,出租屋的灯关掉以后。
陈巍用鞋尖碰了碰台阶边的沙土。
“你要问我卖衣服丢不丢人,我肯定说不丢人。”他说,“别的我也不懂。”
张轻轻等着他往下说。她已经习惯别人替她补上后半截话,劝她考编,劝她去省城,也有人劝她回到原来的专业。
陈巍喝了一口水,拧好瓶盖。
“你想歇一阵就先歇着。哪天觉得烦了,再找别的事。”
“换去哪儿?”
“这你问我就问错人了。”陈巍笑了一下,“我连省城都没去过,给你指什么地方。”
“那我一直想不明白呢?”
“先上班,慢慢想。刘姐还能因为这个把你开了?”
张轻轻也笑了:“她舍不得。”
“那就更不用急。”
陈巍把水瓶放到脚边,低头抠起瓶身翘开的一角标签。话说到这里,他便专心对付那块湿纸。
张轻轻望着他的手。
别人谈起她的生活,总想替她找到一个方向。
陈巍承认自己懂得少,剩下的话也跟着停了。
去哪里,做什么,什么时候离开晓慧靓衣,这些事情重新回到她手里。
她暂时握得生疏,胸口却松开了一点。
风从水面吹过来,把陈巍额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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