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家那天,母亲堵在卧室门口,问她翅膀硬了是不是。
张轻轻把衣服叠进行李箱,说合同已经签了。
母亲抓住箱杆,她也握着。
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,母亲先松手,骂她和父亲一样自私。
父亲活着时常听见这句话。
今天母亲很安静。张轻轻换鞋时看了一眼手机,屏幕上只有一条外卖广告。
她先吃了剩饭,又洗掉两件衣服。电视放着一档综艺,嘉宾笑得很用力。她拿起手机打了几局游戏,七点刚过,窗外仍有亮光。
剩饭是前一天煮的米饭。
她切半根黄瓜,用盐和蒜拌了,另外煎一个鸡蛋。
油放得少,蛋边仍煎出一圈焦黄。
父亲以前煎蛋总会把锅烧得冒烟,母亲冲进厨房骂他浪费油。
他举着锅铲说自己在研究火候,研究成果就是大家少吃一顿。
张轻轻想到这里笑了一下。
父亲的笑话大多生在他做错事以后。
灯泡拖了半年,最后是母亲踩凳子换的;答应走动的亲戚一直等,等到后来也疏远了。
他挨骂时脾气很好,笑完以后,都是母亲擦屁股。
她把煎蛋翻面,蛋黄破了。看来她并没有比父亲做的好多少。
她吃完饭,把盘子洗净。厨房台面擦过一遍,又被她擦了一遍。到了七点四十,能够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了。
张轻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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