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怀瑾步出正厅,外头风雪陡然又盛了几分,凛冽寒风卷动他宽大的袖袍,猎猎翻飞。他穿过数折回廊,行至一处僻静的梅园,却并未踏入园中,只立在廊下,静静凝望枝头被皑皑风雪压弯的寒梅,不由地心想:含章此刻正在做些甚么呢?
忽有一阵脚步声自身侧传来,他闻声转头,眉头不由得微微一蹙。来人竟是翰林院掌院学士方维桢的孙女,方应贤。
沉怀瑾原本并不认得此女,可偌大一座京城,几乎无人不知她的事迹。方应贤倾慕沉怀瑜一事早已不是什么秘闻。昔年宫宴之上,她偶遇刚刚凯旋的沉怀瑜,一见倾心,全然不顾沉怀瑜早已有婚约在身,日日作下情诗送去。方家世代皆是清流文臣,纵然心中万般无奈,也不得不承认此女似她祖父,颇有文才,只可惜这份才情却用错了地方。她所作的情诗言辞秾艳大胆,一字一句尽是深闺刻骨相思,直白诉说自己对沉怀瑜的一片痴心。
前些时日,他偶然听见如云陪李含章梳洗之时闲谈,道那方应贤眼见沉怀瑜已然成亲,依旧不肯罢休,反倒在外四处散播流言,恶意中伤李含章。说李含章人前温婉端庄,内里却是满腹机心,还旧事重提,拿二人昔日宴席上的一点龃龉大肆渲染,称李含章性情骄纵跋扈。
那日席面上究竟生出何等纠葛,沉怀瑾虽不曾亲见,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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